剛跨了個年,大陸商務部就對日本祭出了「兩用物項」禁令,劍指日本軍工產業。但所謂「兩用物項」的奇詭之處在於,平常時候看它不像是軍用的,但它就是可以被用在軍事上。而這就意味著,這一禁令恐將傷及大面積的日本產業,而它潛在的損傷範圍可能一時還看不太清楚,但實際將深及骨髓。
請注意大陸商務部的用詞:「禁止所有兩用物項對日本軍事用戶、軍事用途,以及其他一切有助於提升日本軍事實力的其他最終用戶用途出口。」其中一共三個辭彙都表達了「絕對」的概念,分別是「禁止」、「所有」與「一切」。
「禁止」不是「管制」,而是無漏洞、一刀切的,沒有情面的控管。「所有」是指沒有例外的、應收盡收的對象指涉,凡屬兩用物項,皆在禁令之內。而「一切」則形同一台掃瞄器,凡是有助升日軍事實力的東西、設備或技術,一旦被發覺了,都將立即納入被禁範疇。因為「一切」就蘊含著「無死角」的意思。
所以故,商務部現在列出的清單雖只有1千餘項,但只要新發現一個此刻只做民用,某但一天仍可以被用在軍事上的東西,就可以馬上丟進禁止清單中。
這是不是日本的「存亡危急事態」?這才是「存亡危急事態」!
日本社會可能慢慢發現:「台灣有事」觸發不了什麼存亡危急;供應鏈被斷鏈斷供,才是貨真價實的存亡危急事態。
北京這個舉措的訊號,不只是捎給高市早苗以及她背後的極右翼勢力,更是捎給整個日本社會。中方訊號非常清晰,中國不只看到了一個極右翼的政府上台執政,還看到了整個日本社會也在急速向右轉,這從高市早苗居高不墜的民調已一覽無遺。
換言之,北京看見的是:軍國主義不只是剛在高市早苗嘴巴里的一句挑釁言語中蘇醒,而早已是日本整個社會都在躍躍欲試地準備跳進新的軍國主義狂潮。
在高市早苗11月7日提出那句說法後,北京提出的各類抗議,絲毫沒有讓日本社會察覺高市的言詞或已釀禍,而是在反覆的民調中一再送上對高市的支持,形同鼓吹高市早苗採取更進一步的動作。
這包括高市早苗官邸中的一位親信即首相輔佐官尾上定正在高市那番言論的一個多月後,竟進一步刻意釋出「日本應該擁核」的言論,雖立即遭若干在野黨議員及一些前政要批評,但三天後公布的民調卻顯示,高市早苗75%的支持度仍然繼續高懸,絲毫不受影響。
大陸外交部發言人林劍對此亦表示,日本首相官邸高官的擁核言論「絕非孤立事件」。而這一所謂「絕非孤立事件」的評價,恐不只是指涉日本極右翼勢力早已在長期謀畫復活軍國主義,更在指涉著日本整個社會也已向著極右翼急速傾斜。
也就是說,對北京而言,日本重新走向軍國主義的問題,已經不再只是少數政客的激進表態而已,而是日本作為整體已在國家方向上作出了選擇。因為「極右翼」不再是「少數」,而已經是不可否認的「主流」。
就在北京這項措施的前一天,共同社還報導,高市早苗計劃今年放寬軍事裝備出口規定,將容許殺傷性武器出口;另還將修改安全保障三文件並增加防衛費,修改三文件的方案今夏就會大致敲定,並在年底實現修改。這意味著,高市政府對先前北京的一切警告都置之不理,終而逼北京拋出第一道殺手鐧。
唯有在北京已認知到日本已向著右翼軍國主義急奔的邏輯鏈條上,才能看懂北京對日本祭出如此堅決而悍然的措施。因為日本已經不是口說,而是在付諸行動,北京也就不再只是要求高市「收回言論」,而是如外交部發言人毛寧所說,要日本按照《波茨坦公告》等文件「完全解除武裝」。
未來幾年,東北亞必然都將風高浪急,如果用更形象的言詞來形容,可以說,不知不覺中,新一篇的中國對日抗戰已經展開。兩用物項禁令只是開始,日本的反擊恐也絕不會手軟,雙方的對抗措施可能使盡全力,甚至流彈四射、傷及無辜。
